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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方】宜室宜家

# 甜饼 架空 方方是室内设计师 黑糖是他的甲方

# 192和黑糖玛奇朵室友line含有(哲&凡 棋&佳) 作良识理解

# rps 与真实的一切无关 请勿上升或发散 请勿外链或转载至别处




“下午和我去量房!”

是贾凡的声音。

“哎,”方书剑应过声,才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来,“在哪?”

“还是西江月,我现在这个业主介绍的,说是他朋友,刚巧买到一个小区,正在找装修。是整包!怎么样,要不要给你做?”

方书剑怀里揣着一半雀跃,一半不安:“什么样的案子,我能做得来吗?”

新人设计师方书剑,秋天刚正式毕业,算上实习时被带教的全部经验,也才经手过三个业主。虽然一般来说会选整包的业主都是多金大忙人,很好说话,可也不排除令所有乙方抓狂的爆雷可能。

“也是个单身汉,建面快一百平,随便你做啦。我觉得酒店套房的模式就OK,之前丁丁姐不是带你做过民宿改造的案子吗,你可以的!”

“住家还是不一样啊,还要考虑储物,个人习惯,”方书剑转动着手中的电容笔,心不在焉地看着正在渲染的效果图跑进度条,“哎,下午就量房,人什么时候过来聊意向?”

已经快12点了。

“啊——”,贾凡拖出个长长的音,“把合同带着,下午过去签。”

方书剑睁大了眼睛。合着说了好几个来回,要被烤的雁还在天上飞着呢。“chief,人家只是客气一下,聊聊天而已?”

毕竟事务所已有太多被鸽经历。

贾凡低头看手机,躲避他的目光,小声说道:“事实上,甲方爸爸已经给钱了。”

没签合同就收定金,违反了事务所规定的流程,不过富裕的业主常常这么操作,大概有钱人都信奉time is money,万事必须争先吧。

“所以,”贾凡忽然又提高了语气,“等下你记得去隔壁星巴克买盒蛋糕啊!”

走个性化设计的路线,他们的行事准则是“和业主交朋友”。这是现在相当俘获年轻富裕层的风向。如果聊得来,把每平米设计费弹性个两百元也不成问题,相比之下蛋糕钱不过洒洒水。

建面一百的全包,如果能顺顺利利做完,方书剑肯定得请所有人吃饭了。作为新人就能上案子而不是在业务电话台后面枯萎,方书剑还是非常振奋的。

“真给我做啊?”

“不要我回收了。”贾凡扬起眉毛。

“要要要!chief你真爱我!”方书剑连声答应,笑着去抱前辈大腿,“就知道跟着你肯定有肉吃!”。




“是女业主?”

方书剑拉好手刹,解开安全带越身去副驾驶座上拿蛋糕,忽然想到这回事。

“男的吧,”坐在后面的贾凡掏出手机去看微信,一字一句地念出消息记录,“之前在广西拍戏认识的,挺有缘又买到一块儿。人看着有点凶,但很好说话,你放一百个心。”

“哇,又是演员?”方书剑咋舌。

“他们的交际圈嘛,而且,不是演员,哪来资本买这个楼盘的房。”

受互联网产业和各种政策影响,本市房价一路狂飙突进,在被虹吸到此的年轻人之间挖出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阶级敌人。”方书剑落下定义。贾凡笑着拍拍他肩膀。“快过去吧。”

方书剑点点头,锁上车才回过味来:“所以蛋糕还是给你买的。”




他们先去贾凡之前甲方的家里碰头签合同,再去量房。那边软装收尾了,很出效果,贾凡正好也来回访拍照。

一梯两户,左边那间的大门敞开着,内侧是他们当初辛苦喷漆改造的哑光黑色。下沉式的玄关区已经妥帖地放好了两双拖鞋,那位个子很高的男演员听到声音,蹬蹬蹬走出来迎接他们。

“哲哥!”贾凡露出招牌笑容,抓起方书剑拎着蛋糕的手,“来,先把这拿过去。”

李向哲认出是星巴克的纸盒,摇头笑了:“蛋糕当饭吃,小心三高。”

“是给新客户带的,”贾凡连忙撇清关系,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只好再转移话题,“你那朋友来了吗?”

“正在参观我家。子棋!”

李向哲家是厨房餐厅客厅全部打通的所谓LDK形态,视野很开阔,楼层又采光优越,那人从卧室走到厅里,第一眼只看见黑影。

看清之后,方书剑只想说这何止是“有点凶”。走路带风的长风衣,剃掉鬓角发型配那张脸,好像黑道的。

这人真是合法劳动致富的?

贾凡比他敬业,再次露出招牌微笑:“您好,我是向哲的设计师,这位是我同事。不知我们的工作是否合您意?”

那位仁兄简短地四处张望了下:“可以的。”

“那我们带了正式合同来,您看看没有问题就定下了?听向哲说你有点着急入住?”

方书剑心中发出惨叫,仿佛以月度计的加班瞬间在脑内全数具像化了。贾凡之前怎么没和他说这事!

“是,不过你们也需要时间吧?我可以先住李向哲家。”

“想都不要想,住酒店去,我这儿又没有客房服务。”

贾凡再次善解人意地营业笑:“没关系,家务呢是单身独居人士常有的问题,我们是专业的个性化服务,会围绕您的户型情况和生活习惯作出好的设计,最大程度地方便您的生活,让家‘不用收拾就干净’。

“然后我们的极限周期是一个月左右,当然,也要看您配合的程度,虽然是整包,还是需要不时询问您的意见。”

贾凡边说边朝方书剑使眼色。知道这只是话术,但想到万一甲方真的死磕一个月死线,方书剑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白了。

“没事,他有钱,刚签了五年?让他在酒店住到春天都行。”

贾凡游刃有余地继续:“那么,我现在刚巧还有客户在对接,您这边就让方方负责?有任何问题找他沟通,我们事务所都会协同工作的,请放心。”

“方方?”

他连忙伸出手:“方书剑。”

那人礼貌地握住,很快便松开,然后看向他的眼睛:“龚子棋。”

贾凡拍了拍手:“OK,那你们加个微信?方方,给他看一下合同和填表,我抓紧时间拍照。”

“我们就坐在客厅?”李向哲问。

“没事,回访就是拍‘生活场景’嘛。给你打延时马赛克。”

贾凡去拿相机包,摆三脚架,指挥着李向哲给他当model。方书剑和他的第一个甲方爸爸坐在茶几边面面相觑。

哦合同。

方书剑把文件夹掏出来摊开,转好方向递给龚子棋。那人前后翻了翻就签好了。

然后是初步意向调查表。他出声提醒道:“在后面。”

龚子棋翻到最后,盯着空表看了好一会儿,方书剑只好让自己继续营业:“这个表是为了让我们更快地对业主的生活状态形成基本的认知,如果有您顾虑的问题,可以略过。我们郑重保证您提供的信息不会用于其他用途。”

“好多题。”

“嗯……”方书剑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上一次入职前研修班,“有疑问的问题您可以问我?”

龚子棋没再挣扎,卷起衬衫袖子开始写字,活像是在努力考试的中学生。方书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人家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就偷偷拿出手机开始看微信。

这人作为演员,公众人物,居然耿直地没有对他开朋友圈权限。

看到了和李向哲在崇礼滑雪的照片,还有在广西的夜市上,还有好像是一起在什么演播厅;很多工作图,录音室,片场,钢琴;车,狗,北美式的大house;篮球,拳击场,等等,那是冲锋枪吗?

“好了。”

方书剑立刻心虚地关上程序,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文件夹,检查了一边,放回包里。

“要去看房吗?”

方书剑转身去看贾凡。

“你们先去吧,这还没拍完!”

方书剑背上工具包,跟在龚子棋后面踏入电梯,看他摁亮了到B层的按钮。

“离这边还有点远。”龚子棋解释道。

所以是开车过去。虽然他们的车钥匙正在他身上,但李向哲有车,一会儿肯定也会送贾凡过来。他便点点头。

龚子棋没再主动讲话,但不讲话气氛很僵硬,方书剑努力表现出服务业的自觉。

“户型是比哲哥这边的大一点,是吗?”

“使用面积好像是大十平,相反的方向。”

“好像是边户?在几层?”

“对,四楼。”

“那很优越啊。”这样的位置,价格会更高一些,是近乎完美的户型,算是为他省了不少事。

“他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可选的了,我买的早,但是一直没机会住,不过马上要在这边工作。”

“一个人住,相当宽敞了。”

“有狗嘛,放老家了,弄好再接过来。还要请人照顾,我也不可能天天在这。”

到了。

这边入住率更高,停车场满很多。方书剑暗自记下,开工前要和左邻右舍打好招呼。

房子是纯毛坯,方书剑要再量一遍实际尺寸,确认管道,走线,外立面挂机的位置等等,一个人做也可以,龚子棋还挺好心,看他摆尺子就来帮他。

户型整齐,很快也量完了,贾凡他们居然还没来。方书剑把尺寸都记好,一会儿去对面和楼上楼下通个气。这事儿让贾凡来做,他今天已经不想营业了。

龚子棋站在那里接了两个电话,也无所事事了下来,重新看向他,走过来向他递烟盒。

“不好意思,我不会。”

“那我去阳台上抽?”

方书剑连连点头,龚子棋才把烟叼到嘴里往外走。他看着天色变昏暗,那件风衣像帆一样被吹鼓起来,烟头像粒星星。

贾凡终于给他回电话了。

“早弄完啦。”

“邻居家也去过了?”

“没有,下次你来。”

“干活偷懒。”

“喂,谁偷懒啊!而且这个不是你最讨人喜欢吗?发挥一下你的特长啊chief!”

“今天太晚,改日!哲哥说带大家去吃筒骨粉,你们直接到南门这边来?我让他把定位发给龚子棋。”

吃完粉龚子棋就先走了,李向哲载他们回停车场。蛋糕当然没人吃,被带来又带回去。方书剑早已看穿贾凡的套路。

他把贾凡送回去,回到公司,好不容易见缝插针停进车。还好租的房子离公司非常近。

他给车熄火,手机震了一下,他去看,发现是龚子棋的消息。

“改主意了,我要装暖气。”

方书剑不禁一笑,飞快回复营业用可爱表情,表示收到,明天就安排。

他拆开安全带,又忽然想起什么,手指点开微博icon,去搜索栏里打龚子棋大名。

他以为这人和李向哲一样,是走偶像路线的,结果认证简介写的却是“音乐剧演员”,人五人六一本正经。

对比之下基本由“我可以”构成的评论区简直可以说是物欲横流。

不过,他不是和哲哥一起参加过什么综艺的吗?

方书剑想了半天综艺的名字,再去搜索,结果队列里赫然跳出若干个染了头发的,看上去比现在年轻得多的,而且似乎哪儿有点不对劲的龚子棋。

几个小时后,还在熬夜看视频的方书剑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点开了第一个三角形按钮。




龚子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酷盖形象又一次光速崩塌了,直到他有次去事务所聊方案,无意中瞄到方书剑在看他的后援会微博。

过于发达的网络有时是很不好的事情。

今天他们顺利地为地砖墙砖水磨石台面五金件所有采购项目结清了尾款,几笔误期和货损的赔偿也都拿到了,按方书剑的话说,非常成功。

龚子棋也认为今天非常成功,他和方书剑的个人关系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最考验情侣的逛超市升级版逛建材市场都毫无问题,相处模式默契度满分!

虽然他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止于碰方案的工作往来,但这工作的特殊性使得龚子棋日益觉得方书剑成为了某种类似于游戏中看板npc的不可或缺存在。

陪他坐在毛坯房里设想每日routine,走来走去演技十足地比划。劝说他不要选灰色的地砖因为实际上非常不好打理。选油漆色号,比照木家具的木色。为了迎合他在美国养成的习惯,要装烘干机,嵌入烤箱和暧抽,周末都耗在电器行然后给他发整整齐齐Excel方案参考。

龚子棋觉得着实没必要如此认真,和一般两点一线朝九晚五有家室的社畜不同,他住在这里的场景相当有限,比如厨房,他真的很少在家里做饭,环贸中心体更像是他的食堂。小区会所有设备齐全的健身房,他也不需要在家里做锻炼。他也不像李向哲那样会需要专门一个房间来展示二次元收藏。也就是说,他的预期基本是酒店套房,最多考虑一下今后朋友们来本市演出之类,有余地在他家里聚一聚。

他和方书剑讨论最多的是洗衣和打扫这类无法避免的高频家务:总不可能在家也叫客房服务。还好现代科技已经让家用电器发展到了令人愉悦的程度。除此之外就是如何让狗子在家里无害且快乐。

其他部分,都是方书剑的执着。他坚定地向他灌输“家是用来生活的”鸡汤观念,并且认为不可移动的部分设计都应该有至少十年的使用期限。

所以他们常常要说到“当初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户型”和“对你自己今后大体有如何打算”。

第一个问题龚子棋无法回答。买房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大学生,主要是他爸妈拿的主意。开发商都爱做这种户型,以满足大部分客户的刚需。他买成这样,以后万一要脱手也很便利。

第二个问题,龚子棋觉得自己无权讨论。他很早就开始和公司签约,深知这套行事规则里自由如何受限:接什么通告,能不能发展稳定关系,公司基于合同时间内的规划,都会对他们做出要求。虽然现在处于的是较为宽松的甲方之下,像最普通的人那样按部就班地去结婚组建家庭,仍然完全不在他考虑之内。

总的来说,对这套房子,方书剑比他更加上心。

他后来知道这是方书剑严格意义上第一个自己的案子,才觉得找到解释。

开工那天他刚好出差,方书剑专门准备了开工红包,贴纸和一支小小的礼筒炮,给他录的小视频里还很不安地说不知道市区能不能放,在阳台上放完又兴高采烈。他嗤之以鼻谓之形式主义,方书剑还振振有辞,说和你们开机前要烧香打板一样。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好像人在面对漫长又必须有结果的事情上都极其迷信。

时间飞快,虽然有工厂环评关停,海外购入关缴税之类拖拖拉拉的琐碎,装修进度也还是以相当惊人的效率前进着,看上去非常有望在年前入住。想到那之后恐怕很难再见到方书剑,龚子棋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说着急入住。

他们从建材市场拐上立交时正华灯初上,龚子棋提议去环贸吃晚饭,他请客,以示感谢。

方书剑表示吃什么都好,他们就去了龚子棋经常去的一家。周末人多些,等了一会儿才有翻台。然后又是等配餐。

他无聊地看着几个工作群里的消息,方书剑和往常一样在和他找话说,忽然越过桌子碰了碰他。

“好像有人认出你了,大明星。”

他露出疑问的表情,方书剑只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要他去听。

果然。

是和他们隔了两桌的位置,但女孩子们激动的声音非常好辨认。放在平时,他也不会另作反应,但发现被拍照了,他忽然不太情愿。

“怎么了?”

“我去一下就回来。”

他往那桌走去,一桌年轻女孩都不敢说话了,全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过来几秒,才有一个胆大的问道:“你是龚子棋吗?”

他点点头。女孩子们又发出惊呼,零零落落地表示是他的粉丝会去看他的演出等等。

“谢谢,我会和前台说,你们这桌也由我请,bon appetit .”

“请问那是您朋友吗?”

“是……业务上的,工作伙伴。我刚刚看到你们拍照了?”

龚子棋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凶到了别人,但这个场合实在让他傻笑不出来。几个年轻女孩露出作弊被抓般的表情,打开了手机。

“谢谢。”

搞定回来,已经开始上菜了,方书剑连水也没喝,他示意他没事了快点开动。

方书剑一边吃,一边赞美好吃,一边笑着说没想到明星会这样。

“怪不得我很少看到粉丝偶遇你,原来你不让拍照的。”

“其实我无所谓,”他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说,自觉自己不是有偶像包袱的人,“只是今天你也在,我担心万一给你有困扰,毕竟你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方书剑点点头。这之后就没怎么再说话。




方书剑被龚子棋开车送回公司时已经9点多。忙了一整天,吃饭前前后后居然又花了三个钟头。泡澡时他还收到龚子棋消息说不好意思,下次会先订位置,他连忙说没关系,饭很好吃,难怪排队人多。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管不住情绪,龚子棋一定看出了他情绪不高。

毕竟你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这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方书剑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水里一会儿,爬出浴缸。

吹干头发洗好衣服,他惯例睡前最后玩一会手机。今天的粉丝群不知为何格外活跃。

方书剑在微博上加了龚子棋的某个粉丝群,是新群,龚子棋从没来说过话。

他稍微看了一下,忽然发现群里正在说今晚的事。有粉丝说在环贸吃饭碰见了真人。

“黑糖把环贸当食堂吗,好几次在那儿偶遇了吧?”

“X市的姐妹们,都去环贸蹲他!”

“吃不起环贸ok???”

“吃不起。”

“环贸是贵妇的层次,我活二十年了只去过电影院。”

“黑糖还请客?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可以说是很宠粉了。”

“你只要有本事在环贸偶遇黑糖,吃多贵都没事,他请客。”

“大过节的黑糖又一个人去环贸吃饭。”

“……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我是服务生会给他对面放个熊。”

“不是啊。”

“好像不是一个人。”

“图呢?没图你们在说什么?”

“龚子棋当面要你删照片你敢留着还发出来?我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什么?”

“到底是几个人?!”

“还有一个朋友。”

“NPY”

“女朋友?”

“男朋友???”

“……这位姐妹你很有想法。”

“就是普通朋友吧,吃个饭而已。”

“是啊,你们难道不会和别人出去吃饭吗。”

“是男的,很好看的一个小哥哥。”

“???”

“当事人出现了?”

“那应该叫目击证人吧。”

“开局一张图,说了半天连图都没,hello?”

“说了黑糖不让拍照。”

“怎么,怕拍到没洗头?”

“…………你闭嘴。”

“忽然又有偶像包袱?”

“事出反常。”

“事出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

“没必要吧姐妹们,给点空间不好吗。”

“是啊,讲道理有谁会喜欢被偷拍。”

“破案了,龚棋是花钱买照片。”

“证人小姐姐还在吗,我好好奇他朋友。”

“长得好看,也是剧院的吧?”

“也是剧院的不会认不出?”

“难道是大哲?”

“醒醒大哲正在一千公里外跑活动呢。”

“是很好看一个小哥哥,确定不是剧院的。”

“看着挺小的。”

”学生吗?“

”难道是学弟?“

“龚棋说是工作伙伴,大家不要乱猜了。”

“好的吧。”

“只有我很好奇那个小哥哥到底多好看吗?”

“因为好看所以龚棋不让拍???”

“…………”

“老实警告!”

“你们有完没完了。”

“都不睡觉吗大家,等着修仙?”

“讲个鬼故事,明天周一。”

方书剑把手机丢去充电,倒进床垫里,闭上眼睛。

一点儿睡不着。

和李向哲一开始说的一样,龚子棋的确只是看着凶,人并不难相处,一度改善了他对于公众人物的偏见。不过,案子结束后,他们还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吗?

方书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期待再和龚子棋一起吃饭,他期待的难道不应该是龚子棋终于从善如流开始好好使用他精心设计的厨房吗?

他自我放弃地结束了思考。现在,最大的安慰就是案子结束后的巨额设计费了。




“我这周末来量房行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我这周末来回访行吗?”

“我都在家。”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句。

“需要再量一遍也OK”

“咳咳,算我提醒过咯,要约清洁的话现在就可以安排了。”

龚子棋环视房间。狗子正在空旷的客厅里撒欢,前晚洗衣房地砖洇的水干透了,冰箱放满了一半,还有几个碗等着放进去。

“不需要。”

“是自信爆棚的语气。那我拭目以待。”

“贾凡他们也来?”

“就我,chief有个远程的案子,这几天去对接了。”

“好。”

讲完工作,对话框又安静了。

龚子棋不得不承认,和圆满完成的装修工作相反的是,他的个人工作遭遇了悲惨硬着陆。先是年前他提出要改方案,方书剑几乎对他咬牙切齿,整宿熬夜,眼睛下挂着青色的眼袋,贾凡差点和他急。然后又是同物业扯皮,大费周章地找人吊幕布,最后是把电梯顶拆了运上来才完事。暖房时他请了大哲马佳几个正好也在本市的兄弟来添人气,方书剑不情不愿,说着要好好休息放长假,最后也还是来了。

那是他上一次见到方书剑。

马佳不知是什么眼神,鬼鬼祟祟地来问他们俩是不是有点意思,被他义正严辞地推了,但显然没被买账。

”兄弟啊,我说,莫待无花空折枝啊,看准了就搂到瓶子里来。“

还好马佳没和他纠缠下去,他也没再细想这回事怎么会被人一晚上就看穿了。

反正贾凡还没有真的上门来打他。

一整个春天他都在兢兢业业工作,也在这个家里努力地“生活”。马佳带着果冻来玩了两次,两只狗子满屋蹦跶,他俩坐在吧台边慢吞吞喝酒。

“总算是有点模样了。”

“你这忽然赞许有加,很不适应啊。”

“哎,你还记得上次咱俩看那片儿,为什么长官说等他结婚了更好发展?”

“我觉得不是因为结婚?”

“你这么说呢,对,也不对。意思呢,就是结了婚啊,给人看上去更稳重,有责任感。你想想,一家老小的,敢不认真工作吗?老板当然喜欢啦。”

“好惨。”他笑着喝酒。

“说回来,不稳重的也找不着人结婚。”

“你就是间接地说我完了呗?”

“瞎说!我是间接地说你有门儿了。”




方书剑背着相机包踏出电梯。

入户门开着,年轻的男演员正靠墙站在门沿上,不笑的时候还是挺凶的样子。

他举起手:“蛋糕,你先给拿进去。”

换过鞋走进来,方书剑有些惊讶:好的那种。他没想到龚子棋会是把场景维护得很好的那种业主,这说明他的设计成功了。

他把三脚架云台打起来,连上快门线。龚子棋懒洋洋地站在一边看他摆弄。

“要拍人吗?”

“不会让我删掉?”他开玩笑。

“那还要请你吃饭,划不来。”

话是这么说,摆在流理台上的碗碟可不是一个意思。

“看你晚上有客人?“

“火锅。”龚子棋简短地说。

方书剑不再纠结下去,怕答案不爱听,便低头去看镜头。

“对了,住了几个月,有什么特别满意或特别不满意的地方?”

“床垫太好,我现在一出差就很痛苦。”

“嗯。”

“家里还是挺空荡的。”

“哪有一住进来就满的,慢慢填呀。”

拍完了厅拍卧室,方书剑总觉得奇怪。

“就你在住?”

“还有狗啊。”语气无辜。

“你当时不是急着要我改方案?怎么?”他忽然心情好得可以开玩笑,“被人给蹬了?”

“我还没和人说。”

“为什么?我可看你粉丝都说你很‘会’了。”

“你也算我粉丝吗?”

方书剑语塞。只听那边接着说道:“打算今天说。”

“哦,那我……”

快点拍完就走?他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不急。”

方书剑站在卧室通往阳台的垭口里。阳光太晃眼,光圈怎么都调不好。

“你还记不记得毛坯的时候,我们在这儿地上坐着,想这两个平米该干嘛?”

“记得。”

“后来我坐这儿又想过,觉得不对,才又叫你改方案。”

“不对?”

“就我一个,不对,应该还有你在。”

“你要我也住这儿啊?”他小心翼翼地抛出玩笑,龚子棋却相当认真地看着他,点点头。

“之前的话收回,照片你继续拍,我呢,还是想请你吃饭。”


END

# 我明明想写青春恋爱故事为什么会变成社畜纪实,枯了

#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各种偏差,真的是ooc到我自己都说不出话,gzq对不起!